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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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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救火——在农场的日子--之二  

2009-10-29 13:34:01|  分类: 在农场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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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年,还是那季节,我们再次被派上山救火.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上车前,大家就近把老乡家的一个柴火堆给拆了,每人捧了捆干草,扔到卡车厢里,铺在厢地板,坐着软软的.记得第一次上山那一路顛簸差点没把屁股颠成四爿.恰好那家人瞅见了,追着卡车狂骂.

卡车一路狂奔,颠啊颠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大伙东拉西扯的嘎噻扝,几个烟民点燃了烟,悠然地吸着.忽然b型血(名忘了,只记得他在农场献过二次血,其中一次是为路启沪老婆生产大出血献的)屁股底下冒出了烟."火"大家不约而同的惊呼.b 型血低头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屁股怎么这么热?"说着站起身,看着冒烟的地方,拍打着.嘭的一声,那里冒出一团火来.一车人顿时慌作一团,靠近车头的,紧拍车顶,叫嚷着停车,靠近b型血的帮忙拍打.还好有清醒的,拧开随身带的水壶盖,咚咚咚的往着火地方浇水.车停了,火也灭了.司机拉开车门对着吸烟的吼,"防火期,外面咋能吸?还乱丢烟蒂,当心被铐起来".说完一扭头,又驾车狂开.可怜的b型血,穿着一条湿漉漉的还有个洞洞的棉裤忍受着.

也是二个多小时的路程就到目的地.还是白营长去指挥部领授的任务,分发了饼干咸菜,接着领着大家徒步往山里赶.这回大概离火场还远,一路没见一片焦土.我们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在一片又一片的林子里穿行.白桦树高高的,惨白惨白的皮,脚下厚厚的枯叶哗哗响.有时又趟过一片洼地,齐肩高的枯草拽着衣裤,走动很费劲.傍晚时分,来到一个屯子.没等白营长发话,人一哄尔散.窜到老乡家去了.都走了半天了,谁不想躺在热炕上歇歇乏.屯子是林场的,男的青壮年都救火去了,留恋守的是老人孩子和妇女.他们习惯了这阵势,每家都腾出热炕让我们休息.有的人掏出饼干换老乡家的小米粥.平时上海知青对小米粥不屑一顾的,说吃进去的是小米,拉出的还是一粒粒的小米.但那时都觉得小米粥可口,没有不乐意的.可好景不长,白营长挨门逐户地搜查,把所有的人都赶到个空马棚里,训斥道"还有没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逼着大家夜宿马棚.马棚仅二面有墙,高高的顶.夜里坐在冰冷的地上,谁也不能入眠.白营长还归定轮流站岗,每一小时换次班.轮到我班是后半夜了.我们爬上山坡,站在高处,放眼往远处,隔着几个山头,烈焰熊熊,望不到边的大火把半个天都映红了.看得人心里直发毛.胆小的不禁往人中间靠,问道"火会烧过来吗?"清醒的捏了撮土,往上一扔,看了看风向,说:"逆风,烧不过来".胆小的又问:"那不会转风向?"抽烟的说:"没事,等转向了,先把自己脚下点着,再跑到烧过的地方.等那面的烧到这里就没啥可烧的,自然就灭了."我却在想,明天我们会干啥,在屯子边打防火带?若风向不转,就是白忙.若追着火,赶上去?不可能.在风的相助下,火的速度比我们快多了,还不说要爬山穿林子.看着远处的大火,聊着,一会换班了.又回到那空马棚,坐在干冷的地上打着盹.

迷迷糊糊的挨到天麻麻亮.忽然颈脖子一凉,一滴水落在那.抬头看,破漏的棚顶斑斑驳驳的透着光亮,从亮处落下了晶莹的水珠.再往外看,呵,真是老天佑我,淅沥沥的雨紧赶紧赶的往下落,地皮已经湿透了.

又过了会,天亮点了.嚼几块饼干,喝了口凉水,白营长来了,集合了对伍,宣布了条震奋人心的消息"火势得到了控制,指挥部命令我们全体返回."

雨啊,真及时,让我们全身而退,凯旋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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