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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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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往事....  

2010-07-16 08:00: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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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年前的今日,俺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远赴黑龙江下乡务农.

          那天刚好是老人家畅游长江的纪念日,马路上到处可见打着鼓敲着锣跳着忠字舞的市民.但他们不是为俺们送行.只有自个的家人同学陪伴相送.令人黯然神伤.

        火车渐渐驶离了熟悉的城市,掠过了俺祖籍之地,越过了俺出生之处,朝北方飞速而行.

       因为俺们这趟车是知青上山下乡专列,中途没上下车的人.座位很空.俺一个人占了二人座的椅子,倚在窗前观看外面,脑子里空空落落的,仅有一个声音"人家能活下去,你也一定能"在耳边索绕,挥之不去.    到了晚上,俺把腿架在椅面上,竟也那样昏昏地睡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醒来一看,已是第二天的清晨.火车不知啥时候停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站矗立在眼前.简陋的票房,孤单的月台,车下是根锈迹斑斑的铁轨.仅有票房墙角处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和一个六七岁的男娃倚墙坐在地上.一条毛色浅黄的小狗巴巴地跑过来,盯着打开的窗户看.一个好事者随手朝它扔了块饼干.小狗一张嘴叼住了,吞进去,嘎吱嘎吱的嚼出声来.还伸出舌头舔舔鼻子,很是享受的样子.朝着扔饼干的摇晃着尾巴.那人干脆把吃剩的半盒饼干扔向月台......就在扔第一块饼干时,俺看见票房墙角处坐着的男娃站起身,朝这边走来.当他看见又有饼干扔下来时,紧跑了几步,一弯腰,捧起了盒子.有几块饼干顺着盒缝漏在地上.小狗见有人与它抢食,大为不满,"汪汪"地吼了几声,赶紧低头咬食地上的那几块.男娃想弯腰再捡时,脑袋却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妇人也赶来了,一伸手从男娃手中将半盒饼干抢去了.撕开盒子,抓了几块塞到自个嘴里.男娃呜呜地哭,在地上捡小狗没来得及吃完的饼干......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又动了.继续朝北开.

        过山海关时是半夜.俺都没见着"山海关"三大字.居说那三大字是个高人用自个的长发,沾上墨,晃动脑袋一挥而就.山海关正是关内,外的分界处.俺就那么稀里糊涂的闯到关外.

        到了哈尔滨也是早晨,八九点钟的样子.月台上有好多欢迎的人,还打着"欢迎上海知青赴黑龙江上山下乡干革命"的大幅标语牌.一些十几岁的女学生娃沿月台一字排开,手里拎着暖水瓶,给途经的知青续热水,表示心意."嗨,你,给倒杯水".车厢里一个公鸭嗓的人指着个长像甜美,娇俏可人意的女娃说.可人的女娃忙从同伴手里拿过暖水瓶,凑近了,往他杯里倒着热水.一会儿杯满了,公鸭嗓转身把杯里的热水倒到了别人的空杯里,又伸出窗外,嬉皮笑脸的说"再给点".可人的女娃又给他满上.公鸭嗓还是那动作,倒掉后还接着要.直到暖水瓶见底,他仍不甘心.对着可人的女娃说"脸还没洗呢."可人的女娃转过身,蹲下.地上摆着很多装水的盆,盆边搭着毛巾.可人的女娃把毛巾浸透了,绞了绞,递到窗前.公鸭嗓没怀好意,伸手接毛巾时,一把捏住了可人女娃的小手,怎么都不放.女娃用力往回抽手,但力气没他大.小脸憋的透红,小嘴嘟嘟地噘起,似乎有些恼了.站在旁边的同伴见事不妙,招呼一声,来了个如水浒里孙二娘般壮实的女娃,就一嗓子"你干啥?"把个公鸭嗓嚇得松了手.车厢里有几个好事者跟着起哄,指着可人的女娃油腔滑调的说"让她给块毛巾擦脸吧".可人的女娃怯怯的,缩在孙二娘的身后,不吱声.孙二娘往盆里浸了几条毛巾,绞了绞,一甩手都扔进车厢.好事者也不擦,复都扔回去.嘻嘻哈哈的一通坏笑.还有人摸着公鸭嗓的手假模假样的说"让我也来点感觉吧.".....

        火车到了北安,俺们才下.届时三天两夜.然后再坐场部派来的大卡车,穿过德都县城,到达南洋.

        连队住的是砖房,后面是高高的荒草,前面是老乡家低矮的土坯房.屋子里除了炕啥都没有,连张炕蓆也没见.看到此情景,女娃们忍不住了,就在屋里演起了大合"哭".渐渐的传染了大家.让人鼻子酸酸的.男娃还算坚强,掉泪的极少.

        口渴得利害,到处找水喝.聪明点的跑到老乡家讨到了热水.一般人在井里汲水喝.第一个发"水土不服"的人是陈BQ.井水下肚没五分钟,就像个猴似的,浑身挠痒痒.撩开衣裤,全身上下没一处不是红斑点点.有人挺有想法,掏出家乡带去的土,说是泡在水里喝就不会发病.可泡出来的泥浆水又有哪个敢喝哟.接着又有不少人陆续发了此疾......

        俺从此开始了九年另二个月的"闯关东"生涯......那年俺不足十八岁.所在之处是北纬四十八点五度,一个高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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