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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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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最后的稻收--(在农场的日子十八)  

2010-09-14 16:49:43|  分类: 在农场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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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年前的这时节,俺在农场最后一次参加了稻收。那疙瘩霜来得早,九月初就下了。庄稼被霜打后再不生长了。谷物是瘪是饱也就那样咯。老人家去后,有些事悄悄的发生变化。那年稻收改成了定额包干。连队战士每人分到一垧地,规定八天完活。那可是一万平米,连割捆还要码堆。连排长在分场接了任务,先到地里仗量,画了草图,为每块地编了号,开全连大会时,在小纸块上写了号,揉成团,让大伙摸号。摸到几号,指着草图,下达命令。

  俺排的那地,自公路以东(总场通南阳的路),南到通一分场的路,西和北到鸡鸭舍的小河边。还好不算太远,离寝室只有三十来分钟的路程。

  开镰后就再听不到起床,出工的哨响咯。不用催,各人都自觉的上下工。反正八天时限。

  俺都是八点到地头的,随身还带壶水和磨刀石。去早了,稻子上还盖着厚厚的霜,冻手,刺心的疼。阳光照射下,霜有点化了再动手,感觉会好些。也不用数每刀几垅了,反正那一垧地归自个啦,拉开步子干吧。霜化成水,沾在稻上,割下后又把它搁自个脚面上,带着走,多了就捆上,扔一边。没大会儿,鞋湿透了,裤腿湿透了。唰,唰,唰,只有自个挥动镰刀在那埋头苦干。周围静极了。苍蝇也没见只,空气凝固了。风停云止步,太阳都懒懒地挂在当空,忘了挪移。

  干累了,站田埂上,捶捶自个的腰,放眼四周,才能见本排战友星星点点的身影散落各处。都在自家地里劳作。

  割着割着,眼前一亮,一片二三十平米的洼地呈现。好高兴哎。那里没长稻,就几棵草,不用割啦。走过去,见当中的凹处还有点水。水里有几条小鱼,张大嘴,吐着气,苟延残喘。周围散落着一些大鱼的骸骨,惨白惨白的。暗自庆幸,多几块这样的地才好呢。

  第一天中午,俺没回去吃饭。来回要一小时,再加上吃饭的时间,会少割很多地呢。托回的人带了两馒头,就着冷水喂了自个的肚。

  没了书记的催促,没了贫下中农的嚷嚷,每个人都超自觉。

  中午的太阳有点毒。裤子和鞋不被体温捂干也被太阳烤干了。汗顺着额头滴到田里,摔成好多瓣。......

  下午四点俺就回了。太阳将落时,小咬特多。也不知从哪疙瘩冒出来,成群结队的追着人咬。哪怕你戴着帽子,扎紧裤腿。它们照样往里钻,狠狠的下口。俺可不想做它们的食。一溜小跑地逃回寝室。俺的战友们也都这时间收手的。

  第二天照常出工,中午饭是俺未来的老婆送到地头的。她那天正好休班。于是煮了大米饭,又从哪弄了点肉,炒在菜里,屁颠屁颠的拿来了。俺吃饭时,她拿起镰刀笨拙地割着。没割几刀就嚷着不行了。直起腰,瞅着稻子直摇头。俺还担心她别割了自个的手,劝她“算啦”。她自嘲道“下乡从没干过农活”。吃完了,俺让她快回,“大太阳时间晒长了,皮会掉。”她听了,真以为那样,忙不迭地走了。

  ......俺那一垧地,用了四天半就完活了。那天下午俺也没急着回,而是仰面躺在码好的稻穗上,用帽子盖住自个的脸,闭着眼,匀匀地喘着气,啥都不想,任大太阳辣辣地晒着身躯。

  回寝室没多会,班长悄没声地走来,笑嘻嘻的说“完活啦!明个休一天,后天帮XX去干吧”。他算着那人第八天才能完活,拖了班的后腿,不能提前。于是安排快手帮慢手。他自个一天也不休,去帮别的人咯。

  ......第七天晚,未来的老婆找俺,说有人托她让俺去帮个女娃的忙。靠,那女娃就是条恐龙么,不漂亮,不会嗲。难怪一直没人帮她的忙,落到最后。俺想,闲着也是闲,伸把手吧。再说是未来的老婆发的话,得好好表现表现。

  第二天去了,哇,那丫的忒慢啦,留下好大一块地呢。正愁着,又来了四五个男娃,有的是班排长,也有被他们拉来的。几个人忙乎了大半天才干完。当然中午饭吃丫的,月饼也吃丫的。最后脱下的脏衣裤也归丫洗咯。

  再一年的秋收俺就不参加啦!别了那疙瘩!最后的稻收--(在农场的日子十八) - 小猪203 - 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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