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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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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那一年的冬天来的早___(在农场的日子二十)  

2010-10-12 13:59:07|  分类: 在农场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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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俺那疙瘩的冬天来得早了些。十月初黑土地已冻得嘎嘣嘎嘣了,而往年那时节地冻不过一寸来厚。起先俺们并不在意,大田作物已收完,只不过秋耕被影响了。其实没那么简单,那疙瘩年年有水(田)改旱(田),不少稻田都没来得及耕,于是大冬天时就只能抗着洋镐到田里去,用镐刨田埂。

  次田埂还好刨,一会儿就能刨一长溜。主田埂又厚又结实,难刨呀。连首长为了鼓励大家刨主田梗,想出“刨一米主田埂按1.5米计算”的办法。可大伙还是乐意挑次田埂刨。

  大冬天,寒风刺骨,白雪皑皑的开阔田野里,到处散落着知青的身影。大伙只穿着毛衣,热火朝天的干着,没人偷懒。零下四十多度的旷野里,既是穿件皮大衣而啥都不干,也很快会冻成冰棍的。为了活命,流点汗,又怕啥呀。

  可麻烦的事还在后面。到了春天,地才化了一,二寸,俺们又得到田里翻地去。因为那疙瘩没化透,拖拉机开过,就像騎在木桩上,二头翘。甭说铁铧犁,也只能在黑土上拉个道道。于是又祭起了大寨旗,用人工干,每人都领到了四齿鈀,向大地宣战。

  当年还有不少劳改犯也干过这活。他们是有定额的,一天翻了X亩地,给二馒头。超过指标XX,再加个馒头。虽然俺们干的也是一样的活,性质却不一样喔。他们为着填肚子,或立个功得个奖,争取减刑。俺们是农场的主人,为自个干。奖励的方式哪能一样呀。俺们讲究“精神鼓励”,开展了“劳动竞赛”。每人翻完一块地,统计员就拿个步弓帮你丈量,登记在册。第二天早晨出工时,连首长在队伍前,把每个人的进度报出来。翻得快的,名列前茅。慢的自然名落孙山。人都好面子,总想不断的提升自个的名次。于是很多人都放弃了田间休息时间。还有人想了个办法,用根绳一头系在鈀柄上,一头系自个的腰间。一耙下去,屁股往后撅,背后仰,把钯拽起。靠腰部的力量,缓解双臂的力气。......有天,俺忽然发现,统计员不在,遇到连,排长丈量地块时,是有机可趁的。平行四边形的面积应是底边乘以高,而他们往往是用边乘以边。呵,俺就专挑平行四边形的地咯。居然很有收获,名次也大大的提升啦。

  翻着翻着,总能见到不少耗子洞,那些小东东被惊了,满世界乱窜。大伙也没心思去打,只顾着翻地,赶进度。但不少耗子洞里翻出了稻谷,都是上好的谷穗呀。每穗都鼓鼓的,小东东忒会挑了,在洞里藏了那么多的粮。个别人动起了脑筋,特别是W,搂草打兔子,顺手就把谷穗捡了,先是塞口袋里,装满了又弄个套袖塞,还满了,干脆脱了外面的长裤,把裤腿扎住了,再把谷穗塞里面。那天收工时,竟满载而归,带到了寝室。谁知第二天,连首长在队伍前不点名的批评了这事,于是再没人干咯。

  翻地的活干完后,到了休息天,W便将谷穗拿出来,把谷子从穗上捋下。在一块空地上摊开张大大的白纸,纸边用砖块压住,再把谷子平平的薄薄地铺开,由着大太阳暴晒。没多久,谷子干得豁了嘴,露出里面晶莹的米粒。W找来块木板和一只旧布鞋,用力把鞋底拍打干净了,然后将谷子放木板上,拿鞋底使劲搓。嘿,还真管用,糠和米就分了家,但滚在了一堆。他更来劲咯,使劲的搓呀搓,搓了半天才把谷子全搓完。再找了个竹簸箕,把米和糠的混合物放里面,站在上风处,上下左右的扬。轻的糠随风飘落在箕外,留在箕内的都是白化化的大米,足有七,八斤之多。W乐坏了,忙不迭的抓了点放个锅里,淘洗了就煮。等差不多了,他打开锅盖一看却傻眼了。煮出的饭有点绿茵茵,会不会有毒呢?正纳闷呢,正巧老乡家的一只鹅晃晃悠悠的路过那。他赶忙挑了块饭团丢鹅前面。大鹅见有好吃的,一张嘴就叼起吞进肚子。大鹅晃着脑袋在边上踱着,还想有第二,三团给它。W才不傻,自个的肚还没填呢,咋能喂别家的畜牲呢。他是想看那大鹅吃了会不会死。再过了会儿,大鹅见再没饭团了,怏怏地走到别处找食咯。W见大鹅仍神气活现的,放心大胆地嚼起来。虽那饭不很香,但肚子总算暂时地饱了一回。

  ......

  那年的冬天来的早了些,俺们就多出那么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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