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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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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件令人恶心的农活——(在农场的日子之三十一)  

2011-06-01 16:14:09|  分类: 在农场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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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颗粒肥如黄豆大小。它的原料是人的粪便,再拌点干土,过磷酸钙的化肥和六六粉的农药,弄成颗粒状,晒干。当小麦播种时,随着麦粒,一块被植入黑土中,并被种子的发芽,生长逐渐吸收。每年的三月下旬到四月的上旬,俺们都要干制颗粒肥的活。这是件很恶心的农活,上海知青戏称它为“白相污里头”,翻译成国语为“玩便便”。呵呵,让人倒胃口的事。

  干这活得先找块挨着道边的空地,约二,三亩大小。把荒草铲掉,高低弄平整了,再牵来匹马,套上石碾子,转圈的压实土地。然后,牛马车会拉来整车的冻粪块,一堆堆卸下。接下来就是俺们的活咯。用四齿耙,把堆尽量地拉开,让粪块在太阳底下暴晒,那时节的日头很给力,不大会儿,就把粪块晒得冒出缕缕热气。如果到了晚上,气温一降,粪块又会冻住的,得趁着那热乎劲,“革命加拼命”啦。

  接着分组,男女自由结合,有的过筛,有的挑筐,有的摇滚筒,还有的晾晒。筛子是铁丝做的,二米多长,一米多宽。只用二根胳膊粗细的木棍支着,放斜了。有人拿铁锹把半化不化的便便往筛子上扔。咕噜噜,咕噜噜,便便块在筛子上滚过,碎屑掉到筛后面,大块仍滚在自个的脚前面。又有人忙用四齿耙将粪块扒拉到边上晒太阳。整个场地臭气熏天,棉帽棉衣棉裤吸足了那味,棉鞋上也沾着黄黄的便便。就这样,男娃和女娃还互相开着玩笑,说:“哎,这便便是你拉的,那天没消化的大碴子还留着你的牙印呢。”甚至也对女娃开玩笑:“这便便是你们女娃的,那么多纸,还有血......”女娃反唇相讥:“是你的。痔疮长满了十二个点......”后来有好事的人给他加了一点。从此他的绰号又多了一个,叫“十三点”。

  等筛后面的粪屑堆成小堆,挑担的来了,把屑撮进筐,送往滚筒边。肩上担着筐,走在便便堆的缝隙间,还嘻嘻哈哈。一不留神,让粪疙瘩拌了个趔趄,身子往下倒时,不由自主地伸手撑。撑在了便便上,弄得一手黄黄的,粘粘的。赶紧跑到地边,在黑土上使劲磨。磨完了,把手凑近别人的鼻子底下,嚷道:“闻闻,还臭吗?”被闻的,丢了工具赶紧闪,躲一边骂骂咧咧。等那人走远了,再捡起工具时,见捏手的地方也沾上了便便,赶紧到边上找些干草,猛擦几下,照旧干活。

  滚筒是铁皮的大油桶改装后,两底被加了摇柄,柱面被开了个约40X40公分的口子,再装了个活络的盖,还被凿了很多排小洞。滚筒架在木架上,由两人管摇筒。挑担的把粪屑卸下后,那两人用锹往筒里撮,估摸着湿度再添些干土,还往里加点化肥和农药。弄完了,就使劲地摇啊摇。若太湿了,东西下不来。太干了,下来的不成粒。那可是多少有点技术的活,一般由排,班长操刀。摇着摇着,从洞洞眼里滚出了颗粒状的东东,那就算颗粒肥。挑担的,再把它装筐里,运往路边晾晒。等干了,就可灌袋,运往麦播现场啦。

  那几日,大伙到食堂打饭,只见饭票们手脚麻利,也不多搭话,盛完菜,收了票,把盘子急急地推出窗口。谁都心知肚明是要俺们快快走。棉衣裤上的臭气污染了整间食堂。但他们不敢皱下眉。怕被飞入的盘子砸头上。寝室反正是被彻底的污染咯,只有一片哄哄臭的味。女娃们还不死心,收工后,还拿香皂拼命的洗呀洗。洗了手,洗了脸,洗了发,洗了身,可棉衣裤却不能那样洗哟。穿身上,照样臭。男娃臭,不打紧。有言道:臭男人。女娃臭,那才煞风景呢。

  便便都能玩的那么麻溜,还有啥玩不转呢?!其实那活儿不累人,恰实在能锻炼人的精神。

  如今,俺们不在那疙瘩了,这活谁来干呢?贫下中农和他们的家属?太爽啦!学生都成为了工人阶级,平起平坐,用不着他们的再教育。哈哈,爽!爽!爽!

                       一件令人恶心的农活——(在农场的日子之三十一) - 小猪203 - 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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