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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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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炕的男男女女——在农场的日子之三十六  

2011-10-04 12:45:22|  分类: 在农场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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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长溜大捆的稻子被传送带送进脱谷机的机口,脱谷机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场地边上照明的电灯闪了几下,渐渐暗了,连灯泡中弯弯曲曲的钨丝都清晰可见。几声呜咽后,终于咯噔一声停了。此时电灯却又重新恢复活力,亮堂起来。躲在另一边谷堆里迷糊的机耕队师傅不情愿地爬起身,甩掉披着的棉大衣,慢慢吞吞地朝脱谷机这边走来,边走边嘟囔:“让你们喂匀了,少喂点,偏就不听。这不,机器又噎死了。”他还想说啥,一转脸,却看不见一个先前还在忙碌的人影,只得把话又止住了,和着徒弟猫着腰,爬上脱谷机,冒着凌厉的寒风折腾起来......

  上夜班的知青们就在机器停下的刹那间,迅速地拎起自个的旧棉衣,裹住身子,一溜烟地闪到离场地最近的马号去咯。那疙瘩有间空屋,白天是喂马人的休息室,如今成了歇息的好去处。屋子里黑灯瞎火的漆黑一团。只要去过一次就知道,那屋里有一大炕,还有点温,因为白天有人烧过。于是先到的人就抢着往炕头钻,倒头便睡。后到的摸到炕沿边有双脚,就自觉的挨着,挤在下一个位置。中间还不能有点缝隙,要不然又要挤进另一个。任何人,还都习惯地把脑袋朝里,就怕被后来的乱摸或踩到。炕上挤不下了,走慢的只能缩在墙角处打盹。躺下没几分钟,就会有人轻轻的打鼾。——太累人咯,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寒气逼人;十二小时的连轴转,连夜班餐都没,夜夜挑灯苦干.......

  也许是十五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更或许是一小时,机耕队的师傅们修好了机器,晃着把闪着鬼火样暗淡光线的手电来叫人了。于是大伙只得起身。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一看,咦,和自个挨着睡的是个异性么。虽都穿着厚实的棉衣裤,还戴着棉帽,但总是让人觉得怪怪的,还有是点臊。都说“饱暖思淫欲”,这时人都饿的前心贴了后背,累得趴在炕上都不想起来了,哪会有那些贼心和贼胆呀。女娃却显得落落大方,其中一个嘿嘿道:“此事好说不好听呀。”女性的羞涩矜持早被艰难困苦的岁月慢慢褪去。在异乡日复一日的挣扎,无论性别,被逼抱成了团。众人听了她的话,不免惨淡地一笑。跟着机耕队的师傅重返脱谷场。

  脱谷机隆隆地响着,扬起巨大的尘土,重又蔽住了星月,人影绰绰。大伙再次站到了自个的岗位,拼命干了起来。虽然没夜餐,可尘土把牙缝都填满了,多少有点咽下了肚......

  那年月,性别差异被降到最低限度,男知青要干的,女知青也要干。那样的日子,女知青比男知青更难熬。因而有些个离开了农场,又投亲靠友转插到离城更近点的农村,水灵白嫩一般的女娃娃,个个被琢磨成肤黑皮糙的村姑。

  俺真感慨:一个无私的革命的年代,人只有立场上的区分,而其他的一切差别统统被消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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