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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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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捉”和“逃”的 P K——在农场的日子之55  

2013-01-09 10:37:31|  分类: 在农场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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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乡的第一年,也是现在这样个大冷的季节,连队知青中分裂成了二大派,“捉”派和“逃”派。起因就是“寝食难安”。“寝”——新造的房,顶棚没搁麦萸子,寒气直逼室内,室温在零下N度,早晨起来洗脸毛巾与脸盆要好得难解难分(冻在一堆);盖的被面上白乎乎的一片(自个的体温透过被子遇冷气凝聚成霜沾在被面上);连四周墙壁也刷白刷白滴(挂着寸把厚的霜);那个炕似乎也忒大了,几十公尺长,烧起来还总冒着腾腾的蒸汽(潮湿)。“食”——冻土豆,冻白菜做成的汤。都说“早晨喝汤迎朝阳,中午喝汤暖洋洋......”可那终究只是个戏言。于是一部分知青思念起家乡,忆起爹娘的亲,萌出了返城的念头——这就是逃派的由来。而当时又不允许这么做,无论谁找啥借口,领导抵有二个字“不准”。还把这事上纲上线,提到:“苏修亡我之心不死,随时可能来犯,任何人不能临阵脱逃”这样的一个高度。私自返城的都要被抓回农场接受批判——捉派为着抓捕而生。

又过了些日子快到春节,眼见老毛子在边境陈兵百万,却没敢越雷池一步,有人趁机将“逃”付诸于行动了。那一日收工回寝室,忽然见捉派的头领神情紧张滴招呼了几个帮手,匆匆搭卡车奔北安火车站而去。果然第二天下午就有被押回的。当然逃掉的还是有几个,被捉的抵是个别滴。也该着那位倒霉,是个中度近视,却没戴眼镜。当捉派一伙呼啸而至候车厅时,刚巧往南的火车进站,别人瞬间就瞧见了鱼贯而入的来人,趁着领头的在擦那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上的霜时,一窝蜂滴挤进了检票口,而他却还在东张西望寻伙伴,等他到了检票口,头领也到了,一伸手就拽住衣袖。他瞧着脸熟,知是不好,猛甩膀子,撞将过去。领头的急了,脱口而出:“抓小偷......”检票员不知实情,探手给揪住,把一伙人统统弄到了办公室,问清了事由,来了个大甩手——“送客”。捉回来的那位,免不了痛哭流涕滴写检讨接受大批判。然而终究是心不甘呀,那天照例扛着洋镐合着队伍出外干活,走到半路嚷着肚子疼,被批准回去看病。等收工后问起此事,别说卫生所没见他的人,就连留寝室烧炕的病号也都说没见过。于是头领又带上帮手扑向北安火车站。奇怪的是候车室见不到他,连外面的商店,厕所也没见他人。往南开的火车又快进站了,头领依然守在了检票口,但还是不见逃跑者的踪影。问起检票员还有没有通站台的其他道,检票员想了想说:沿铁路也能走,并放他几个走进站台去找。眼见火车开门上客,那几位在一堆一堆的人中细细滴寻,仍没发现。几分钟上客完毕,火车鸣响了汽笛,咣当咣当滴起步。忽然就瞧见车厢里的脱逃者隔着窗玻璃得意滴朝他们诡笑。诧异后仍不得其解。

“捉”和“逃”PK的结果就是:想逃的都成功逃脱了,而捉的却是一败涂地。本来捉派们还想总结经验第二年再PK滴,却因为有了探亲假,那就成了多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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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后咱们二分场的二个上海连队的知青在浦东的南亚康乐城相逢,叙起了当年的点点滴滴,这才弄明白:那位根本没回寝室,把洋镐随便一扔,窜到熟悉的老乡家,把早已陆续分批藏在那里的行李递了着就去了北安。到了北安火车站,立刻随手买了张往西的票就上了火车,第一个站就下,在那等了段时间,再上了途经北安南下的列车。所以当捉的人在站台上时,他早已坐在了火车的车厢里......当年的那些殠事在大伙的哈哈中一笔勾销啦。

听说其他分场的连队也搞过此类周年纪念活动,有些个连干部还为当年的那种极端做法向众战友鞠躬道歉呢。其实身在那段历史中的每个人都是不能超脱滴,只是身不由己滴扮演着某种角色。年轻时曾读到这么一段文:佛祖问芸芸众生:车要翻了,是扶它一把还是推它一把?众生都以为佛讲慈悲为怀,应该是扶一把。但佛祖却告知众生——推它一把。原先不理解,可现在却明白了:既然那是一定要发生的事,那么就坦然滴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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