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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中秋——在农场的日子之五十  

2012-09-30 08:59:27|  分类: 在农场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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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中秋——在农场的日子之五十 - 小猪203 - 小猪203

今年的中秋节是阳历的九月三十日,而每年中秋节的阳历日子都不一样,晚到十月上旬,早在九月中旬。

那年俺在农场过的一个中秋节,恰恰是阳历日子较早的一次。

节前一天下午的收工提前了一小会,领队的连排干部收拢了队伍,说:“领导知道咱们知青喜欢吃玉米棒,许诺中秋节那天每人发五颗。现提早些收工,大伙到玉米地去掰棒子。注意把未来干活的,后勤的,食堂的人的那份也给捎带了。”随即领着大伙去了附近的一片地。

没等再发令,大伙就一哄而散,撒丫子钻入了密不透风的玉米地,像熊瞎子掰棒嘁哩喀喳滴。给自个吃的不能整马虎了:棒子都挑大个滴;外皮还要全部泛着青;剥开吐缨的那头,掐一下玉米粒,能溢出白白滴浆汁。最后结束时再瞧,女娃都识数,每人只拿着几颗。而男娃大多属猫滴,不识数,好些人是把外套脱下来,摊在地上,尽量多的包裹着,驮在背上,欢笑着往回走。冷不丁的从衣缝边落下了几穗,也被走在后面的人捡起,当做了自个的战利品。

一伙人先到食堂把玉米棒交掉,再回了寝室。

第二天吃完晚饭,大伙在寝室翘首以盼滴等待着发玉米棒。天擦黑时终于发了。每个班派了俩人,用脸盆装着,拿回寝室。大伙迫不及待滴你一根,我一穗滴往嘴里塞。可只咬了那么一口,却都皱紧了眉:啥玩意儿呀,像八十号黑面粉(麸皮)做成的馒头再被凉透了,硬硬滴沙沙滴感觉。若不是年轻牙口好,真说不好是玉米粒被咬下来还是牙齿被掰折呢。谁都心知肚明,这玉米棒俺们从它吐缨开始吃到如今,哪天寝室里不是三三二二滴结着伙,天擦黑出门,摸着黑才回。到了寝室,嘴唇黑不溜秋的一片,让人一瞧就知是在外打野食。掰到了玉米棒,找个低洼处,顺捆已经晒干的老乡割的草,把棒子插在里面,燃起火,等明火灭了,让草灰的余热再捂小会,扒开剥了外皮,吃起来又香又糯,从来就没吃出今天这样的味。好好的东东,经食堂饭票的手那么一捣鼓,全T M 的变了味。

一班人还在大眼瞪小眼,小眼瞧眯眼时,屋外响起吵吵声,有几个闪出去,看见西面寝室门口已站了好些战友,有一人在那疙瘩掰了玉米粒抛撒出去,引诱老乡家的大鹅呢。那大鹅,顺着玉米粒一口一粒,一步一摇滴,慢慢滴被引至他跟前。那人突然出手就去掐大鹅的脖子。大鹅警惕着呢,脖子压低,煽开翅膀,直愣愣滴往前冲,没好气滴“戛,戛,戛”狂叫。原先也在边上探头探脑的同伙被惊了,一哄而散,逃之夭夭,瞬间无影无踪。气得那人把玉米棒狠狠地甩在前面女寝室的后墙上。原来大伙都觉得这玉米棒难吃,有人异想天开想拿它和大鹅换身上的肉。可如今大鹅受了惊,全散了。瞧着手里的棒子,都在那傻眼。又一个把玉米棒恨恨地甩出去,棒子飞向前面女寝室的屋顶,可没过顶就落下了。有人在那起哄,说他晚上漏过气,棒子连屋顶也甩不过。更有人做“示范”,一甩手,棒子轻松滴跃过了屋顶,引来一片啧啧称赞。忽然有人提醒道:女娃们这时常在寝室外纳凉,别掉她们头上了。这却引发了更多人的兴趣,纷纷加入到投掷的行列。玉米棒被接二连三滴投出,甚至把寝室里装着玉米棒的脸盆都搬出来了。大伙期盼着听到在前面那一幢房外纳凉的女娃脑袋中招后悲惨的嚎,和“嘎十三啦”的开骂声。可是真奇怪,那天似乎女娃们都躲在寝室里啃着硬蹦蹦的玉米棒,谁都没在外纳凉。墙那边木有反应,寂静无声。

吵吵声早引起家属们的注意,探头探脑滴看了会就缩回去。

 没一会P主任鼓着肚子鼓着眼睛出现在寝室门口的篮球架下,黑着脸,开口便是“妈了个逼”。骂声全不像平日那种把重音放在“妈”上,“逼”短促而脆声,而是一字一顿滴,拖长了音,“妈”轻声,“逼”响而亮,足足拖了有好几秒钟。接着是:啥玩意儿,一帮混球,糟蹋粮食,还有下次老子都不姓P......(后来他的确实践了自个的诺言,即便分场后来种了那种能当水果吃的海东青嫩玉米,他也不再给知青弄了。所以一直都姓着原来的姓。)

大伙儿自知理亏,事情做得太操蛋了,都缩紧了脖子,全体躲进寝室里,大气不敢出,二门不敢迈。

门外的骂声响了好长时间才渐渐低了,直到消失。

等大伙缓过那口气,一轮明月已当空挂着了。可是每个人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唱起了饥饿的曲。瞧着那明晃晃,圆溜溜的月,好想好想把它拿来当做大饼子咽下肚。可惜,现在连硬梆梆的玉米棒子都丢尽了.......咳,举头望明月,肚子咕咕叫,但也只能这么滴过中秋节咯。

那年的中秋——在农场的日子之五十 - 小猪203 - 小猪203

                                                  (网上顺来的图。这玉米地和咱们那的一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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