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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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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农场的日子之五十二  

2012-10-26 08:39:42|  分类: 在农场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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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农场的日子之五十二 - 小猪203 - 小猪203

 大唐贵人在他博文中说十月十七日那疙瘩已下雪,并且配了图。

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所有的一切污秽,残枝,败叶,统统被掩埋了,抵能见:白茫茫的一片大地真干净。

下乡的第一年,见到第一场大雪时,咱们这些上海城里的下乡娃还有点喜欢,因为从木见过这样滴雪。有些人唱起了长征组歌里的曲: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也有些人唱起沙家浜里的曲: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浪漫和乐观啊,居然暂时忘却了饥寒。还想玩上一把,抓起一团雪,握在手里捏啊捏,只听咯吱咯吱响,怎么都弄不成团。更别说滚雪球垒雪人了。当时还傻兮兮滴不明白,以为农村里的雪和城市里的雪就是不一样呢。

以后接连又下了几场大雪,有时还是呜呜的狂风卷着鹅毛大的花,到处肆孽,雪埋膝盖,公路也不通。偏偏干完活后还要拉到雪地里操练,又滚又爬。半夜里也不能消停,常常被紧急集合的哨声惊醒,翻身起床,囫囵地套全了棉衣裤,赶紧地冲向操场。连干部在队列前看表读秒,谁穿衣裤慢了半拍,落到后面,就得挨好一顿批评——战备观念不强。天越冷雪越下,雪越下寝室越冷。第一个冬天的寝室屋顶终日挂着厚厚的一层霜。早晨起来,每个人的被子上都蒙着薄薄的霜,毛巾被牢牢滴和脸盆冻在一起难以分开。食堂的伙食也是那样滴糟糕,冻土豆汤——黑不溜秋又苦还涩,烂白菜汤——冒着猪食样的味。连耗子都嫌咱们这里木有它那个刺骨寒风蹂躏下的田野底下的窝暖和,也嫌咱们这里木有隔夜食,串门也不来。一切都如冰天雪地样,现出透心的寒意,令人胆颤. . . . . .

以后每年的初雪,都能让人惊恐,意味着又一次的严寒来临。年复一年滴这样,不禁让人迷茫起来:红军长征还有个头——抵要突破蒋该死军队的围追堵截,来到延安宝塔山下,会了师,就算胜利。咱们呢?何时才是个头呢。

大批判如火如荼滴开展着,狠批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变相劳改”,是“产业后备军”。但如同厚厚的雪被扒拉开,给人看到了被掩埋在底下的真实。

. . . . . .

过了些年,咱们都重新回到城里,见雪成了稀罕滴事。每当空中飘了些许,树木花草被勉强滴遮掩点,就有好多人迫不及待滴拿起相机,到处拍啊拍。如今在城里要想看到能压塌茅屋的那种大雪,就是异想天开。城里人只把下雪当景赏。09年时,老婆连的CWC和着几十个同行,还特意滴选了个冰天雪地的日子去那疙瘩观雪旅游。回来后问他有嘛感想。他幽幽滴说:同去的人直喊冻得不行,对俺们当年能在那坚持的岁月感叹啊,难想是如何过日子滴。是啊,咋过的呢?一年中有半年时间是伴着雪滴,每天也是24小时,每小时还是六十分,每分钟仍为六十秒。不就是——熬呗。

下雪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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