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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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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没去“建边”是福,或不是?  

2015-02-26 09:10:31|  分类: 猪的鸟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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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篇献给曾在北大荒并肩修理黑土地的建边战友) 是福,或不是? - 小猪203 - 小猪203
在永丰,俺们十三连就是个短命的连队,成立了没多少日子就被拆分,四个排中的一个男排俩女排先是去水利队、窑地,后来又被派去了建边农场。唯俺所在的这个男排被并入同在一个分场的也是上海知青连队——12连,直到最后大返城。
俺排没去建边而是一直留在了永丰,是福或不是呢?
说来蹊跷,被并入的拉个12连风格更像是北方知青连队:出操队伍齐整吼声响亮;干活不惜力,总要争出个我前你后,比出个高低上下;闲暇时喜欢仨一伙五一群滴侃大山,大碗喝酒大快朵颐. . . . . .
而咱们排的人恰如市井商贾,做事先打好小算盘,无利不起早;信奉:天塌下来自有高人顶;干活不如人时就祭起毛爷爷的指示:“一个人能力有大小,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 ;休息天则更乐意看书、弹琴,弄点自娱自乐 . . . . . .
虽然风格迥异,但咱们一个排的人在慢慢滴磨合中逐渐滴融入了12连的队伍里。
却有一样,始终让咱们心忐忑股战战——批斗成风。这风:年年刮,月月紧,隔三差五滴就落到同是知青人的头上。连队似乎“坏人”还真不少,关过号房,挨过批斗的知青,掰手指脚趾是数不过来滴。被批的也就是个屁大点的事,譬如割庄稼多留了茬、穗多掉了几个;打热水多舀了;闹出矛盾拔拳相向滴. . . . . . 奇怪的还是这个:每每的批斗都正儿八经滴能与死了千百年的人或当代走资派联系在一块,被斗争对象裆里似乎总有没擦净的屎,不是他们家的祖宗十八代有问题,就是他们家海峡对岸的亲戚或大洋那边的家属留着“辫子”,而且都能准确滴被揪住,显示出大批判是多么滴正确!令人好惶恐啊,不知道哪天谁谁谁,一不留神也被列入了被批的名单中,在阵阵吆喝中被一把揪出好人的队伍,成为批判对象,沐浴着如雨而下滴唾沫星子。
去了建边的那一伙又是怎样的呢?似乎知青斗知青的事比较少;而比生活条件,永丰就是天堂啦。
先说行:咱永丰被条北安往五大连池滴公路贯穿,虽是土路,有些路面坑坑洼洼滴,但毕竟是条战备公路,半夜三更常有军队的运兵车、坦克驶过,日间还有长途客运班车。主干道连接着往各分场连队的支路。那些路牛马车、汽车基本能顺畅滴通过。而建边却没有这样的路(详见《第二次下乡》崔钊文),他们是坐着履带拖拉机拉的大爬犁一路颠簸才抵达连队。没路说明什么?——人迹罕至——荒凉!
再说住:咱永丰二分场知青住的是砖石砌的房(住草房时间很短),窗户安有玻璃。建边人先住牛棚(详见《第二次下乡》柳湘霞文),后搭了帐篷,最后“因地制宜用草筏子垒了土坯房”。没有住房说明了什么?——一切从零开始——白手起家。
还说食和其他:在永丰只要不遇灾年,白面、大米蛮多滴,而粗粮抵是部分;分场、连队有菜地,连队食堂养猪。再说附近老乡多,各家养着鸡、鹅、狗,未经同意就共产,虽欠点德,可也能暂时滴饱肚子啊;场小卖部离着也不远,搭上顺风车还能去县城呢,32元/月的工资不高,可是多少能任点性吧。建边人呢:“千篇一律的黑馒头、黄豆海带汤”,一吃就半年(详见《第二次下乡》胡兰文);用点水还“困难重重,冬天小溪结了冰,喝的水靠刨冰,放在炉子上化了,那水灰黑色。”即便那样,日子久了,附近连冰都刨没了,取水要去很远。那冰水还舍不得用,“洗脸洗头都用麻袋一趟趟装雪化成的水”;小卖部呢,有的连队有,有的连队还没有。即便有小卖部,物资也匮乏,连“信纸也没,只能割桦树皮,浸泡后一层层剥开当纸”;医疗条件那就更差啦,经过半年速成培训的普通人就能成了赤脚医生下连队为患者诊治,“全部家当仅是一个小木箱,里面存放着所有的药品”(详见《第二次下乡》齐文静文)。如此严酷恶劣的环境下生活说明了什么?——知青人活的多么不容易——没那么点精神就神经啦。
留在永丰承受的是:更多滴心灵压抑和煎熬,去建边承受的则是:更多滴生活艰辛和磨难。
“留”是福或不是,现在似乎没必要再探讨了,历史沉沉的一页已翻了过去。回忆过去不是因为纠结,而是希望对比之下的未来能展现出一派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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