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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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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永丰的第一天——(在农场的日子之73)  

2016-07-18 09:54:56|  分类: 在农场的日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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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的第一天——(在农场的日子之73) - 小猪203 - 小猪203

1969年7月19日晨,我们乘坐的知青专列历经三天二夜三千多公里的长途行驰终于抵达了黑龙江省北安县。专列中仅两节车厢的知青是咱永丰人,余为其他农场知青。按当年下乡时的编制永丰知青为农场10连和11连,归属二、三分场。

下了火车再坐上农场的大卡车,卡车往西北方向驶了50多公里,途径德都县城,又县城往北驶了4公里才到了咱们10连的驻地:南阳屯。
卡车拐下公路进入南阳屯驶在了狭窄滴牛马车简易道上左摇右晃颠起坠下,再没人还能坐的住,大伙不约而同滴站起身,车厢边上的牢牢扶住厢板,其余的紧紧箍住相互间的腰。尤其当车轮碾过铺在涵洞上那陈年的柳条束时如被弹簧一般,车厢愈发晃动厉害,更赢来车上人的齐声惊呼 。
环顾整个南阳屯也就几十户人家,清一色的泥墙茅草顶房,很多窗户没玻璃,而是被各色各样滴纸片蒙着,唯屯北面杵着三栋灰色的砖房,满满滴窗户玻璃折射出闪闪亮光。(文头片片是清霜他们四十年后回农场时拍摄的南阳屯)
虽然贫下中农没有来欢迎咱们,但他们家的小子、闺女却列在道旁瞪大眼睛好奇滴望着咱们这些远方来者:有十来岁半大滴,也有蹒跚学步滴;有圆脸大眼俊俏些的也有灰头土脸两行鼻涕滴. . . . . 着装却相当一致:黑不溜秋埋埋汰汰滴衣裤。
汽车隆隆的轰鸣声止住在砖房前,中间那栋房里走出几个人招呼大伙下车,按班、排列队点名,队前他们几个也做了自我介绍——是管咱连的复员军人和劳改局转业干部,然后分配了房间:西面那栋房6间归俩男排,每个班(12个人)一间;中间栋是女排和连部;东面栋是连队食堂——农场领导把屯里最好的仅有的三栋砖房给了咱们这批上海知青。
走进了各自的寝室却让人心凉了半截:约40平米的房间北边是排土炕,占屋面积的二分之一地,部分炕上连炕席也没铺,余处空空荡荡滴,似乎暗示着什么. . . . . .
离开饭时间还有一小会,利用这空挡,大伙从随身行李中取出洗漱用具打算将堆积在脸上几天几夜的汗渍尘土来番清洁。屯里是没自来水滴,想起先前经过的涵洞,东边是个几亩地大小滴一片水塘,西边是条涓涓细流奔向远方,活水能让人放心,于是三五一伙滴去了那,觅一处可踏脚地,刷了牙洗了脸。并从这天开始,水塘成了咱们在南阳唯一的洗漱之处,直至同年十月搬迁到二分场。(水塘的水是稻田排出的灌溉水,在洼地积蓄溢出后,穿过涵洞流向远方的沼泽地。)
一会儿吃上了到永丰的第一顿饭。走进食堂,十几张方桌排列有序,并已上好饭菜——每桌一盆大米饭,一盆卷心菜汤,三盘炒菜:有角瓜炒蛋;还有清炒卷芯菜;再有一盘是番茄炒卷芯菜,按班就的桌。也许屯里人习惯在炕上盘腿吃饭,所以也没给咱们设凳子。(这站着进食的姿势被保留了几年,一直到五分场的上海知青LWJ当了咱分场书记才改变。)在火车上吃的是干粮、盒饭,如今桌上的热菜热汤谁都心动,飞快滴行动起来。可是米饭中石子也忒多了,一入口便与牙齿不断滴干仗比坚强,被连累的是米饭,吃了没几口有人就往外吐那混合物,有往地上吐,有往桌上吐,食欲大减。一部分随即撂下了碗筷,也有皱着眉头小心滴挑剔滴继续往嘴里扒拉. . . . . . 第一顿饭如此难堪滴样都被管连滴干部们尽收眼底,留下了“娇气”之恶劣印象。
汤大概咸了点,吃完饭没多久有人就嚷嚷着口渴要喝水,拿了茶缸到处讨热水。管连的干部说:去食堂要。找了炊事员,说:不蒸馒头哪来的热水?!于是拐向屯里的住户,讨了一家,没有;又去下一家,还是没有;再一家,依然没热水。甚至厚着脸皮闯到人家的里屋,暖水瓶也没见一只,终于死心了!问老乡平时喝啥水呢?指着远处的井台:井水!于是到井边下桶摇动轱辘把水提上来,拿茶缸舀了水,瞬间一层细密滴水珠凝结在了茶缸外壁,咕嘟喝上一口井水,冰凉冰凉滴,差点把脑浆冻成坨。怏怏滴端回寝室搁窗台上由着太阳晒,晒到温温滴再入口。可是喝过水的不少人浑身上下突发其痒还红还肿,挠呀挠,掐又掐,怎么也不管用。有人得到了父辈的真传,认出那属水土不服,就从行李中掏出一小包泥土,捏了点搁水杯里,摇晃几下说:家乡土与这井水的混合剂喝了能止痒。可是那泥浆水谁敢造呀 . . . . . .
饭吃了,水喝了,拉和撒的问题又出现了。大串联到过皇城,在胡同里找厕所就靠鼻子闻,一找一个准,经验派上了用场。但不能就此依样滴画葫芦,毕竟农村是个广阔的天地,要找那个地方还得开动脑子仔细分辨:房子是否有烟囱,有没有苍蝇的大队在那起飞降落。既没烟囱又苍蝇成群臭气熏天的肯定就是啦。在寝室南面几十米开外找到了一间,厕所外墙壁刷着“男、女”二字,可拐进里面真够哈哈滴:男女间分隔处用的是板皮,缝隙还大,勉强糊了张千疮百孔滴旧炕席,可谁在隔间干那事,不想知道也难;坑位是用木条横横竖竖钉成滴简易货,站在上面脚底下颤悠悠滴晃,让人担心用力办事木条会断;而下面就是个很深滴坑,积存里面滴秽物上层还蠕动着成千上万条胖嘟嘟白花花滴一大片蝇蛆. . . . . . 好恶心啊。
想象中的艰苦与身临其境的现实间落差忒大了,未来那么滴迷茫令人惶恐,女知青们被迫使出最终极之武器——哭,不知哪位又抹起眼泪抽泣啦,如传染病样迅速蔓延给其她滴同伙,哭声连连音量增大,终于嘤嘤滴抽泣演变成嚎啕大哭。屯里的大小狗狗们被嚎毛了,仰起脖子嗷嗷叫,东、西、南吠声连连。男知青们忐忑不安了,一则怕她们哭坏身体,二则怕嚎声引来那帮畜生,它们才不管是连、排长还是战士;是男还是女;是胖还是瘦,逮谁咬谁。咱们革命尚才开始呢,不能未捷先卒吧。好在不久卡车送来了第一批行李,卸下后各人纷纷在那找自个滴,嚎声才渐渐止住。
卡车每隔5~6个小时来一趟,卸下行李后还往北安去装下一批。先拿到的打开整理。各寝室的炕上陆续摊上铺盖卷支起了蚊帐。入夜睡觉时,行李却依然没齐。而蚊子已嗅到屯里新到了一伙血气方刚细皮嫩肉的城市青年的气味,吹响开饭号倾巢出动,成群结队滴来咱们处尝鲜。暂时还没拿到行李的只能用衣裤将身子裹滴严严实实滴躺炕上,而把脑袋钻入别人的蚊帐中躲避被叮咬 . . . . . .
下乡前被动员时说永丰是个“风景堪比苏州,吃的是大米白面. . . . . . ”的地方。当然咱不信那些!“顿顿大米白面还是一个月几次再或是一年几次”是有着极大滴区别。动员时的宣传就如是个化妆师,真相被扮成其丑无比的老妖婆还是身姿婀娜的妙龄女郎都只是为着需要而信手拈来滴。虽然出发前思想上已经做了吃苦的打算,但真的下乡了才懂得了苦难之真谛,那就是——各种各样滴想象不到滴苦冷不丁滴出现在面前,让人措不及防,束手无策,难以逾越。
1969年7月19日的那天开始,咱们十年的上山下乡生活模式被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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